2026年开年，当国内互联网圈还沉浸在春节红包大战的DAU（日活）数据狂欢中时，硅谷科技圈的一条传闻悄然颠覆了延续20年的行业共识：OpenAI内部正悄悄放弃DAU这一核心指标，转而聚焦一个全新的度量维度——TPD（Token Per Day，每日Token消耗量）。这并非简单的指标替换，而是AI时代底层商业逻辑、产品价值与竞争力定义的全面重构，标志着“注意力经济”的落幕，“算力杠杆经济”的正式登场。

所有人最初的质疑都合乎情理：ChatGPT的周活刚刚突破8亿，是人类历史上增长最快的消费级产品，按照互联网传统逻辑，这正是最值得炫耀的成就。但OpenAI产品负责人的一句话点破了关键：“DAU告诉我们有多少人打开了ChatGPT，但它无法告诉我们，这些人创造了多少价值。” 一个每天只打开一次ChatGPT、却驱动20个Agent自动完成工作的用户，其价值远胜于100个每天仅聊10句话的用户——这正是TPD取代DAU的核心逻辑，也是AI时代与互联网时代最本质的区别。

一、统治20年的DAU，为何在AI时代彻底失效？

DAU的核心价值，是度量用户的注意力。过去二十年，互联网的本质是“注意力经济”：谁能抢占用户更多的时间，谁就能通过广告、会员、电商等方式实现商业变现。无论是微信凭借社交粘性圈住用户全天注意力，抖音依靠算法让用户沉迷刷取短视频，还是当下主流AI产品以高频交互拉动DAU，本质上都是遵循“注意力=价值”的逻辑。

这套逻辑的隐含前提的是：人的时间是有限的，注意力是稀缺资源，圈住时间就等于掌握了价值主动权。但这一前提，正在被AI Agent（智能代理）彻底击穿。试想一个场景：早上9点，你对着手机下达指令“整理今日3场会议纪要、分析竞品上周动态、生成周报草稿”，随后便投入正常工作与生活；等到晚上回家，所有任务已全部完成——Agent在后台消耗了50万个Token，干完了过去需要你盯着电脑一整天才能完成的工作。

这一天，你对DAU的贡献或许只有1次打开记录，但你驱动的生产力，却等价于50万Token对应的算力输出。此时，用DAU衡量你的价值，显然已经失去了意义。DAU度量的是“用户花了多少时间”，而AI时代需要的指标，是“用户通过技术创造了多少价值”——TPD应运而生。

二、界面消失：DAU失效的终极推手

传统软件的核心是“人机交互界面”，而DAU的价值，正是建立在“用户需要打开界面、手动操作”的基础上。订一张机票，需要打开携程App、输入信息、筛选对比、支付确认，每一步都在消耗用户注意力，产品经理的核心工作，就是优化界面、延长用户停留时间；做一次邮件营销，需要打开营销工具、设计模板、导入名单、设置发送，全程依赖人工操作，DAU也随之产生。

但在Agent时代，这一切都将被颠覆。你无需打开任何App，只需一句指令“帮我订明天去上海的经济舱，早上8点前出发，预算1000以内”，Agent就会自动调用携程API、比价、下单、发送确认邮件，全程消耗10万Token，任务完成时，你的DAU贡献为0。OpenClaw创始人Peter Steinberger曾断言：“Agent可能会杀死80%的应用”，这并非夸张——当AI能代替人完成全流程任务，大部分需要手动操作的App将失去存在意义，而依赖“界面打开”的DAU，自然会随之失效。

这种变革已经在发生：营销团队无需手动操作邮件工具，Agent可自动生成文案、筛选用户、分批发送；产品经理无需每天刷新数据看板，Agent可自动抓取数据、生成分析报告、推送至工作群；程序员无需手动编写每一行代码，Agent可自动完成编码，人只需负责审查与调整。当界面不再必要，DAU的核心价值也就彻底瓦解。

三、TPD：度量AI时代价值的核心杠杆

TPD（每日Token消耗量）的核心，是度量用户驱动的算力，而非用户打开App的次数。更精准地说，它衡量的是“一个用户每天通过AI，调动了多少计算资源来完成任务”。其底层逻辑是：AI时代，人的价值不再取决于“自己能干多少活”，而取决于“能驱动多少Agent干活”——TPD越高，意味着用户撬动的生产力杠杆越强，创造的价值也就越大。

对比两个场景，差异一目了然：传统程序员一天手写200行代码，DAU=1（打开IDE），生产力=200行代码；AI程序员一天让Cursor和GitHub Copilot生成2000行代码，自己仅负责审查调整，DAU同样=1，但消耗50万Token，生产力=2000行代码。显然，后者的价值远高于前者，而这种价值差异，只有TPD能精准捕捉。

企业层面的案例更具说服力：Midjourney仅80人团队，估值却高达100亿美元，核心原因就是其TPD极高——全球数百万用户每天消耗数十亿Token，创造的图像产出，相当于过去几万名设计师的工作量；Cursor仅250人，估值293亿美元，年化收入5亿美元，靠的也是用户每日消耗的数十亿Token，驱动全球数百万开发者的编码工作。在AI时代，少数人+高TPD，就能撑起一个独角兽企业，这是DAU时代无法想象的。

四、新世界的三条规则：个人、企业、平台的全面重构

当TPD成为核心度量指标，个人竞争力、企业增长逻辑、平台竞争规则，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在个人层面，竞争力的定义彻底改变。过去，个人价值=时间×效率，一天24小时的时间上限，决定了个人产出的天花板；现在，个人价值=判断力×驱动的算力，一个会用Agent的人，一天能完成过去一个团队一周的工作。十年后，不会用AI驱动Agent的人，可能会像今天不会用电脑的会计一样被淘汰——程序员、产品经理、营销人员的核心工作，将从“手动完成任务”转变为“判断方向、驱动Agent”，TPD成为个人竞争力的核心标签。

在企业层面，增长公式被彻底改写。传统企业的增长逻辑是“招更多人、提升人效”，100人的公司想翻倍增长，要么扩招到200人，要么让每人产出翻倍；而TPD时代，增长公式是“提升单人驱动的算力×组织的Agent密度”。一家100人的公司，若每人每天驱动Agent消耗100万Token，总产出相当于10万人的生产力——这正是Midjourney、Cursor等公司的真实实践，证明了高TPD才是企业增长的核心引擎。

在平台层面，竞争规则从“抢用户”转向“提算力”。过去，超级平台的护城河是用户数量，微信14亿用户、抖音近8亿用户，决定了其行业垄断地位；未来，超级平台的核心竞争力，是“让用户更高效地驱动算力”。OpenAI不追求DAU，转而聚焦API调用量和Token消耗量，正是因为一个高TPD用户的价值，顶得上1000个低TPD用户——未来的平台大战，不再是抢人的战争，而是提升单人算力的战争。

五、商业模式变革：按人头收费的时代，彻底结束

DAU时代的商业逻辑极其简单：免费获客，通过广告或会员变现，本质是“按人头收费”。微信、抖音靠用户数量赚取广告收入，会员模式也是一个用户一个月固定付费，收入天花板受DAU和ARPU（单用户平均收入）限制。但TPD时代，商业模式彻底转向“按消耗收费、按价值付费”，核心是“算力=收入”。

OpenAI 2025年的年度经常性收入（ARR）已突破200亿美元，其中大部分来自Token消耗收费——企业客户每月消耗上亿Token，按0.01美元/1K Token的价格付费，一个高价值客户每月就能贡献几十万美元；Anthropic的Claude也一样，企业客户平均每月消耗数亿Token，贡献的收入是普通用户的几千倍，尽管这些客户的DAU可能只有几百人，但TPD却是天文数字。

未来的SaaS行业，也将彻底告别“按席位收费”的模式，转向“按算力包收费”：一个10人团队，若每人每天驱动Agent工作，每月可能消耗1亿Token，贡献的收入是传统按席位收费模式的100倍。这意味着，未来平台的价值，不取决于有多少用户，而取决于用户驱动了多少算力——哪怕DAU不高，只要TPD足够高，平台依然具备极高的商业价值。

六、变革速度：比你想象的更快，留给旧世界的时间不多了

AI带来的变革速度，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技术革命：智能手机普及用了5年，移动支付用了3年，短视频用了2年，而AI的普及速度，只会更快。2024年，ChatGPT刚普及，大部分人还把它当作聊天工具；2025年，Agent开始爆发，GitHub Copilot付费用户突破500万，企业大规模部署AI工作流；2026年春节，50亿量级的AI红包大战，让普通人也开始用AI完成日常任务，哪怕他们不知道“Agent”是什么。

硅谷的投资人已经在赌：2027年，软件会大规模死亡。当Agent可以直接调用API完成全流程任务，大部分需要手动操作的App将被淘汰，人们不再需要打开50个App，只需一个Agent调度中心，就能完成所有任务。OpenAI CEO Sam Altman曾说：“AI的发展速度会比你想象的慢，但影响会比你想象的大。” 如今看来，前半句或许错了，后半句却无比正确——AI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重构整个互联网行业的底层逻辑。

七、DAU没有死，只是不再重要

需要明确的是，DAU并非彻底退出历史舞台。对于抖音、小红书、B站等传统内容、社交产品，其核心价值依然是占据用户时间，DAU依然是重要的度量指标。但对于生产力工具、企业服务、开发者平台，DAU正在快速失效——这些产品的价值，不在于用户在线多久，而在于用户创造了多少价值。

更准确的表述是：DAU与TPD将长期共存，但权重会彻底逆转。过去，DAU是核心指标，TPD（或类似生产力指标）是辅助；未来，TPD是核心，DAU是辅助。就像今天的电商平台，GMV比DAU更重要——一个平台可以DAU不高，但只要GMV足够高，依然具备极高价值；未来的AI平台也一样，TPD高的平台，即便下载量、用户增长、DAU都不突出，也会成为行业核心。

2026年春节的AI红包大战，或许是DAU最后的荣光。再过三年回头看，我们会发现：2026年，是软件时代的终点，也是Agent时代的起点。那时候，没有人会再为“打开多少次App”买单，企业也不再靠占据用户时间赚钱，而是靠帮用户驱动算力创造价值。

而最核心的问题始终是：人的价值在哪里？答案其实很简单：技术越强大，人的判断力就越珍贵。Agent可以写代码，但决定写什么代码的是人；Agent可以生成内容，但决定什么内容有价值的是人；Agent可以完成工作，但决定什么工作值得做的，依然是人。TPD度量的，正是人的这种杠杆能力——你能调动多少算力，去实现你的判断。

AI时代已经到来，DAU的时代已经落幕。唯一的问题是：你准备好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