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统大卖场集体退场,高鑫零售预亏3亿或只是行业衰退开端
日期:2026-04-23 14:18:01 / 人气:7

大润发母公司高鑫零售(06808.HK)一则年度预亏公告,再次将传统大卖场的生存困境推向公众视野。2026年4月17日晚,高鑫零售发布2026财年(2025年4月1日至2026年3月31日)业绩预告,预计全年亏损3亿至3.5亿元。这一亏损表现,发生在德弘资本2025年1月入主后首个完整运营年度,不仅打破了上一财年的盈利态势,更折射出传统大卖场业态的系统性危机——高鑫零售的预亏,或许只是行业集体退场的一个开端。
预亏背后:利润波动表象下的营收持续塌缩
单从亏损规模来看,3亿至3.5亿元的亏损对一家年营收仍达700多亿元的零售巨头而言,并非致命打击。但对比过往业绩,其背后的趋势性危机已不容忽视:一年前,高鑫零售刚刚实现4.05亿元盈利,彼时不少市场声音将其解读为“触底反弹”的信号,如今却再度陷入亏损,形成鲜明反差。
高鑫零售在公告中解释了预亏原因:单笔交易件数与商品平均售价双双下降,导致营收下滑、毛利额减少;同时,商店街租金收入也出现缩水。其中,单笔件数和平均售价的下降,核心源于同店销售疲软——尽管公司毛利率保持稳定甚至略有回升,但销售额的减少直接拖累了利润表现。
若将2026财年业绩预告与过去四个财年的财报数据结合分析,可清晰看到两大核心现象,揭示出高鑫零售的困境并非短期波动。其一,利润呈现“一年赔、一年赚”的剧烈波动:2022财年亏损7.39亿元,2023财年盈利1.09亿元,2024财年亏损16.05亿元,2025财年盈利4.05亿元,利润轨迹如同心电图般起伏,容易被外界误读为“周期调整”。
其二,更为致命的是总营收的连续塌缩,这才是行业趋势的核心信号。过去四个财年,高鑫零售的营收规模从2022财年的881.34亿元,逐年下滑至2023财年的836.62亿元、2024财年的725.67亿元,2025财年进一步降至715.52亿元。四年间营收持续缩水,足以说明这并非简单的业绩阵痛,而是传统大卖场模型的“系统性退潮”。
业内人士指出,利润是企业经营的“情绪指标”,而营收是企业的“体温指标”。高鑫零售营收的持续下降,意味着其经营“体质”正在不断变弱。值得注意的是,2025财年的扭亏,并非源于经营质量的修复,更多依赖于德弘资本入主后激进的收缩与控费措施——通过关店、裁员、压缩总部行政开支等方式,从成本端“省”出利润,但这种盈利模式难以持续,也未能阻挡营收规模的持续缩小。
本质而言,高鑫零售正依靠极致的成本控制勉强维持账面盈利,而非通过优化业务模式、提升核心竞争力实现良性发展,这种“被动盈利”模式,在行业趋势面前终究难以为继。
客流流失真相:大卖场核心逻辑被三大业态肢解
很多分析将大卖场的困境归咎于“电商冲击”,但这种说法过于笼统。高鑫零售营收连续下滑的核心原因,是支撑传统大卖场生存的三大核心前提,已被新兴零售业态彻底瓦解,原本属于大卖场的消费场景,正被逐步拆分、替代。
回溯10年前(2015年前后),大卖场的黄金场景清晰可见:周末下午,停车场一位难求,收银台排起长队,一家三口推着满满一车商品,涵盖米面粮油、洗漱用品、促销零食等,一次出行就能解决一周生活所需。这种“周末集中采购+家庭囤货”的模式,是大卖场的商业根基,也是其核心竞争力所在。但如今,这一经典场景正在快速消失。
2026财年上半年的数据更能直观体现这种变化:高鑫零售同店销售下降11.7%,更关键的是单笔交易件数和客单价同时下滑。这意味着两个核心问题:一来,进店客流持续减少;二来,即便到店,消费者的购买量也在下降。而这种变化的背后,是大卖场的消费场景被三种新兴业态逐步肢解。
第一,即时零售“吃掉周末”,截流高频补货需求。以前,饮料、零食、纸巾等高频刚需商品,是大卖场的“流量发动机”,也是吸引消费者到店的核心抓手。但现在,美团闪购、京东到家、小象超市、叮咚买菜等即时零售平台,可实现30分钟至60分钟送达,直接截流了原本属于周末大卖场的“顺手单”“补货单”。“以前周末会去大润发囤东西,现在基本是缺什么点什么,一小时就到了”,一位苏州白领的表述,道出了很多消费者的习惯变化。这种变化并非偶然,而是消费结构的根本性转变——大卖场失去的不仅是客单价,更是核心的客流频次。
德弘资本入主后,高鑫零售也在加紧布局即时零售,在上海、江阴、沈阳、济南、清远五城建成前置仓,线上B2C订单量同比增长约7.4%,单仓日销表现尚可。但与头部前置仓企业相比,其运营效率仍有明显差距,错过了即时零售发展的最佳窗口期,追赶难度较大。
第二,折扣业态重新定义“低价”,瓦解大卖场核心护城河。过去,“低价”是大卖场的核心竞争力,但如今,低价的定义权已被折扣业态夺走。在上海、苏州、南京等高鑫零售的核心市场,奥乐齐(ALDI)、盒马超盒算NB、各类量贩零食店等折扣业态门店快速扩张,它们的共同特点是SKU极少(奥乐齐单店约2000个SKU,而大卖场通常达上万个),但价格稳定、性价比突出。
更关键的是,这些折扣业态不搞复杂促销,直接将价格压至日常最低,通过极简SKU、高周转模式,建立起“价格本来就便宜”的消费认知。相比之下,传统大卖场依赖的满减、会员日、促销打折等方式,在“天天低价”面前显得复杂且缺乏可信度,原本的价格优势彻底丧失。
第三,会员店截走中产消费,重构“确定性消费”心智。山姆、Costco等会员店,凭借精选SKU(约4000个)、强大的自有品牌和稳定的商品品质,吸引了消费能力最强的家庭客群,甚至开始向下沉市场拓展,扬州、江阴、张家港等城市均已布局门店。这类会员店卖的不是“便宜”,而是“省决策”——消费者无需比价、无需挑选,就能买到高品质商品,这种消费心智的转变,精准击中了中产家庭的需求。
值得注意的是,高鑫零售虽早在2023年就推出了M会员店,试图切入这一赛道,但发展始终不温不火:门店数量有限、用户粘性不强,甚至一度取消会员费,未能形成核心竞争力,根本无法与山姆、Costco等头部品牌抗衡,也未能借助会员店实现业态突围。
致命困局:规模反噬、门店失效,业态落幕已成定局
客流下降只是大卖场困境的开端,真正致命的是其“规模越大越安全”的商业模式——一旦规模反向收缩,整个体系会迅速失衡,陷入“越收缩越艰难”的恶性循环。
首先,成本居高不下,“重资产”模式难以轻量化。2022财年至2025财年,高鑫零售的管理费用、销售费用、财务费用虽持续下降,但这是关店、裁员、区域合并(五大营运区压缩为四大)等主动收缩措施的结果。事实上,大卖场的成本天生“难降”:一家2万平米的门店,租金、人员工资、水电费用、生鲜损耗等固定成本,并不会因为客流减少而同步下降,客流下滑只会导致单位成本进一步上升,挤压利润空间。
其次,价格战陷入“越打越亏”的僵局。为了留住客流,高鑫零售不得不加入价格战,但面对的是多业态对手的夹击:折扣店有结构性低成本优势,会员店则凭借“高毛利+高复购”模式实现良性循环。这让传统大卖场陷入尴尬境地:既要维持“大而全”的SKU布局,又要比拼低价,最终导致毛利率被持续压低,费用率上升,盈利空间不断被压缩。
更为关键的是,大卖场的门店正在“失效”,这种失效并非门店数量过多,而是门店的“存在方式”已不再适配当下的消费需求。过去,大卖场多布局在城市边缘,依赖大停车场吸引自驾消费者,主打“一站式囤货”;但现在,城市布局更分散,消费者时间更碎片化,不再愿意为一次购物花费半天时间,这种“远距离、大容量”的购物模式,已与当下的消费习惯脱节。
同时,大卖场“上万SKU”的优势,如今已变成负担。SKU过多意味着库存周转慢、运营复杂度高、损耗率上升,与折扣店、会员店的“精选SKU、高周转”模式形成鲜明对比,“大而全”不再是优势,反而成为制约发展的短板。
事实上,高鑫零售并非没有尝试过突围:推出M会员店、大润发Super社区店,布局前置仓,调改门店场景,甚至学习胖东来优化商品、改造服务,但这些尝试始终未能形成“压倒性优势”,未能改变其经营下滑的趋势。
拉长时间维度来看,高鑫零售的困境并非一家企业的“衰退”,而是传统大卖场业态的“落幕”。2017年,阿里入股高鑫零售时,市场一片乐观,普遍认为“线上+线下”能够让大卖场重生。但八年过去,结果已然清晰:高鑫零售市值从千亿级跌至百亿级,营收连续下滑,商业模式持续动摇。
究其根源,问题不在于谁来接手——无论是阿里还是德弘资本,都无法逆转行业趋势。时代已经不再需要传统大卖场作为市场主流,当消费被拆分为“更高频、更低价、更高品质”三个维度,当即时零售、折扣店、会员店分别占据不同消费场景,一个依赖“大而全”、主打“周末囤货”的业态,其生存空间已被持续挤压。
可以确定的是,传统大卖场不会彻底消失,但其作为零售行业主流业态的时代已经结束,不再决定行业未来的发展方向。而高鑫零售的预亏,或许只是传统大卖场集体退场的一个开端,更多玩家将在这场业态迭代中面临考验。(灵兽传媒原创作品)
作者:奇亿娱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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